北窗眠

【原生之罪/陆池】怒而开高铁点梗!

气死我了,被鸡蛋仔杀了被陆离杀了被董局杀了都比这个结局好

一把折了我的flag

点点点梗!高铁!评论说想要什么play!

抽两个!****气死我了!!

flag↓



【原生之罪/陆池】《桦城日报今日头条:桦城为年轻干部点赞》记者A笔录

晋升队长的90后鸡蛋仔或成最大赢家

结局什么鬼,含泪速涂

他们属于彼此

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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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城警局公示一位年轻干部:90后毕业生,工作2年拟任队长》

桦城警局正在选拔任用一位年轻干部:1990年出生、2016年参加工作的郑世杰,拟任副处级的桦城警局刑侦大队队长。

1月5日,桦城警察局在《桦城日报》发布《桦城警局干部提任前公示》,对桦城市委研究拟提拔任用的28名同志进行任职前公示,公示期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12日。

公示中,拟任桦城警局刑侦大队队长的郑世杰是一位90后。

公示称,郑世杰,男,1990年1月生,桦城兰县人,2014年6月加入桦城民zhu党,2016年10月参加工作,桦城警校全日制研究生学历,现任桦城警局刑侦大队队员、桦城警局副局长办公室清洁工(兼),桦城警局信息科早饭代购员(兼),拟任桦城警局刑侦大队队长(试用期一年)。

桦城新闻(www.huachengthepaper.cn)从警界有关人士处获悉,郑世杰由警校校推进入桦城警局实习,在实习期中“帮陆队长带早餐”、“兢兢业业跑线索”、“给队长捧哏”等多方面表现优秀,获得留任。

本报记者有幸采访了该年轻干部郑世杰。那么,优秀年轻干部有何标准?

坚定理想信念

郑世杰称,他一刻也未敢忘记为了桦城保卫正义的使命,时时践行守护人民平安的重任。

尤其是在某位不知名的池姓先生深夜醉酒闯入警局,高声大骂要面见陆队长(编者注:陆离同志现已升任桦城警局副局长)时,坚决地以落地式台灯为武器,施以劝诫。在此过程中,坚持了语言劝阻为主,武力抵抗为辅的原则,直到陆队长出面亲自接待某池姓先生,进行亲切交谈为止。

此行为在事后受到了陆队长的强烈嘉奖。


能沉下心来

郑世杰表示,年轻干部要沉下心来干工作,心无旁骛钻业务,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要信念如磐、意志如铁、勇往直前,遇到挫折撑得住,关键时刻顶得住——站在陆队长和他的搭档池震前辈(编者注:并非上文的不知具体姓名的池姓男子)随叫随到的第一线,扛得了重活——提得了全警局的早餐,打得了硬仗——熬得了和陆队长一起查案的夜晚,经得住磨难——具有良好的心理状态,受得住陆队长充满对后辈鼓励和爱意的谆谆教诲。

在被某非科班空降人员(编者注:此处郑世杰先生在采访后打电话要求删去)占据了陆队长搭档的位置之后,他不焦躁,不抱怨,反而勤勤恳恳地继续本职工作,为给两人搭建良好同事关系铺路搭桥。在两人磨合期间,他积极成为双方的背景板,为二人创造良好的沟通环境。


有足够本领

郑世杰还提到,优秀年轻干部要有足够本领来接班,加强学习、积累经验、增长才干,自觉向实践学习。

学习陆局长(编者注:在郑世杰先生接受采访的时候,陆局长进来表示了亲切鼓励)不眠不休查案的敬业精神以及对物检科和尸检科同事的言语关怀;学习池前辈团结友爱,以满腔热情和宽广的胸怀对待搭档的态度以及进入副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长达两个小时的认真负责精神;学习陆局长和池前辈生死同往,生同衾,死同穴的革命誓言。

他还提到,池前辈和陆局长是他们年轻人的楷模。他们在查案中互补互助,你唱红脸我唱白脸的默契配合帮助他们在审问室百发百中;他们关照对方的个人生活问题,在年节时给对方的母亲互相送礼,管对方的母亲叫“妈妈”,如此拜把子喝血酒都难以描述的深情厚谊令人感佩。


有规矩

在这一方面,郑世杰感慨道,优秀年轻干部要把当老实人、讲老实话、做老实事作为人生信条。

时时刻刻记住,尊敬前辈,不要叫“陆副局长”,要叫“陆局长”;时时刻刻记住,副局长的办公室不要再午休时间敲门进入,打扰一心为民的副局长休养生息。时时刻刻记住,不要在池前辈进入副局长办公室进行工作汇报之后,打扰两位前辈的工作总结。时时刻刻记住,在池前辈为公负伤住院后,第一时间跑腿买饭并且交给陆局长送上去,不贪功,不抢功。年轻干部一定要牢记强化自我修炼,正心明道,防微杜渐,做到有原则、有底线、有规矩。

 

复合型

郑世杰提醒各位年轻人才,组织培养选拔优秀年轻干部是放眼各条战线、各个领域、各个行业,注意培养有专业背景的复合型领导干部。

比如,在陆局长下班后,自觉进入办公室开启通风,将垃圾带走;面对陆局长事必躬亲,坚持与池前辈搭档查案的要求,坚决执行;大力贯彻将半醉不醉和半醒不醒的池前辈交给陆局长亲手帮助的思想。我们年轻干部不管在什么岗位工作都要具备基本的知识体系,买早餐要掌握各位工作人员的口味和规划行车路线,看到陆局长和池前辈进行亲切恳谈时自己回避,做好保密工作,对各方面基础性知识,大家都得掌握、不可偏废,在此基础上做到术业有专攻。


要压担子

郑世杰还提到,组织对有潜力的优秀年轻干部,是让他们经受、吃尽岗位、重要岗位的磨炼之后,才会放心把重担压到他们身上。

他自愿(编者注:此处郑世杰先生特别强调)在副局长办公室兢兢业业担任了看门、关门、开门的工作,一人扛起了副局长办公室的沙发修理、百叶窗修理、玻璃门修理以及办公桌修理的重要任务。他提到,这种锻炼不是做样子的,上级多岗位、长时间的,没有预设晋升路线图地考察你,就是要让年轻干部在实践中“大事难事看担当,逆境顺境看襟度”。这样才能形成一种风气,年轻干部都争先恐后到艰苦岗位、到基层去,并以此为荣。

 

目前,桦城不乏“90后”干部的案例。做好年轻干部工作是桦城市委的共同任务。各级机关要把关心年轻干部健康成长作为义不容辞的政治责任,加强长远规划,健全工作责任制,及时发现、培养起用优秀年轻干部。


主编批语:

什么东西!上不了报!

下次采访陆局长!

***

写在后面:

他们都好好地!

欢迎大家在评论区和我玩!

鞠躬!



今天如果池震死了,陆池BE,我都想好我的心理障碍梗《耳语者》同人的结尾了。以上flag。


“陆离看着双手,时间落在他的掌纹。他握着虚空,握着装满芳香、声音和雨雪阴晴的玉瓶金尊。我的命运只是追求幻影,幻影稍纵即逝,于是又追求另一个幻影。”


立个flag,如果BE(池震入狱/死亡),我,开高铁点梗。

ok我开点梗了!气死我了!!

“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姐妹们!!品一品这个眼神!!
品一品这个下意识否认之后转过去的眼神!!!
还不够么!!!

考试前保命暂停更新(期间可能小掉落?)
17号回来继续更新
计划暂定:
《裙下之臣》
性转paro(三—七)

《耳语者》
双心理问题互相comfort(池震和王律师、陈先生有第八字母关系,从而对亲密行为产生了强烈的过敏和回避心理,在心理医生处遇上了诊断为臆想症的陆离。两人在一起后白天效率max查案搭档,晚上对坐着颤抖着吃药……饱含希望与挣扎的互相救赎。)

与一位太太合写white collar和原生之罪crossover

《当你走上宫殿前的阶梯》
双叶兄妹向,走至完结

《荒漠化》
啊啊啊啊啊我好喜欢声入人心里的代玮弟弟我要搞他!


鞠躬!

谢谢大家!

【原生之罪/陆池】裙下之臣 (二)(双性转paro解屏失败重发)

高冷偏执警局高岭之花陆姐X舞厅黑夜玫瑰小怂包池妹妹

谁不想看穿着制服的长腿细腰扛把子陆姐!

谁不想看露胸露背的蹦迪池妹妹!

片段式灭文!设定一以贯之,章节前后无关。同设定前文

文萱->文宣。本章有F/F开小车预警,介意注意绕道!

他们属于彼此

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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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屏蔽走AO3

不想等解屏了我就走AO3吧

ok申请解屏失败啦

***

写在后面:

池姐赛高!!我永远喜欢池姐!!我放不过池姐的小肚子!

欢迎小可爱们在评论区和我互动!!

这个性转的设定我超爱了!想看什么梗请不要大意地和我说呀~

鞠躬!


【原生之罪/陆池】裙下之臣(双性转paro)

高冷偏执警局高岭之花陆姐X舞厅黑夜玫瑰小怂包池妹妹

谁不想看穿着制服的长腿细腰扛把子陆姐!

谁不想看露胸露背的蹦迪池妹妹!

(我突然也好喜欢池雯姐姐啊!!如果姐姐还活着一定会对池震陆离特别温柔吧)

片段式灭文!会有后续!

他们属于彼此

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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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一桌宴席。 上了年纪的女人面庞如红烧肉般油气浮现,也有那如同糖醋排骨一般深目削颊的女人,有肉有骨。

夜店的灯光是冷冷的,可气味腐败滚烫。红色的彩灯落在美人的如腻肩头,她一抬手挥散眼前的烟气,露出了鬓边乌得发蓝的卷发。银色小礼服在膝上裁断,领口要把一双弯弯锁骨亮出来还不算,一颗钻石吊坠在雪白胸脯上闪着光。

她的双唇亮晶晶的,喝酒也不做小口啜饮,一手握了瓶底对着口狠灌。在场的客人都欣赏美人豪饮的景色,好事的还托一把酒瓶,好消受美人不胜醉意的娇慵。

最后一滴琥珀色的液体消失在她花朵般的唇间,客人正惋惜美人酒量太好,就见她脚下鞋跟一崴,踉跄两步。她这倒的也巧,香风随着她的舞旋成柔软的圆圈儿,倒在随从阿亮的胳膊上,让一众意欲一摸香腻的目光又恼又可惜。

她猫唇一弯,让所有人都消了火——这美人一看就不安分,专会满脸跑眉毛,皓白凝霜的腕子像鲜嫩的青枝似的。 美人叫了一圈儿哥哥弟弟,她说句失陪的礼貌话也一啼三转,好容易扶着墙闪在走廊里,还要留下一个香腻的眼风。


“池姐……”

“哎!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叫池总!”池震狠狠地一抹嘴唇,把亮晶晶红蕊蕊的唇彩抹出了唇峰唇角,她也不在意,对着洗手台吐清水。那双眼也不再说话了,因为疲惫显得枯涩。

好容易直起身子来,她一把抢过小跟班手里的摇粒绒外套,在身上紧了紧。温暖和柔软的毛绒布料让她喟叹,两只玲珑有骨的脚踝一踢腾,把磨人的8cm高跟鞋揣开。这让她一下子矮了不少,可身上的气势让她拔了起来。

池震一手摘着耳环,一手接过小跟班手里的文件夹扫两眼。她把行云流水的签名落在右下角,背上两片蝴蝶骨凸起来,单薄锋利,是她屈强的骨梁。

她急急地喘了两口气,像是要把方才眉眼婉转的自己吐出来。阿亮刚想说什么,池震的手机嗡嗡响起,她撑着熬了半夜的昏昏沉沉的脑袋思考一下才接起来。

是陆离。

池震一下子笑开来,她用沾了凉水的手背擦了一把眼睛,说:“陆离呀,你说话。”

“池震,”陆离的声音比平常更低哑一些,“你来警局。”

池震说话间就已经趴下身子摸索自己的车钥匙,她的腰塌下来,弯出一个美丽的小凹坑,嘴上却说:“这么晚,你要算我加班费啊。”

电话对面的声音停顿了几秒,池震也不知陆离想什么,正想手动撤回方才的话,就听见她说:“别找车钥匙了,我在你门口。”

池震喜孜孜地答应了,她用肩膀夹住手机,一手捞起来藏在矮柜里的平底乐福鞋蹬上,拿起桃子粉的COACH手包就往后门走出去。一开门,冷风扑了她一头一脸,她连忙猫腰钻进陆离的车里。她把冻红的双手捂在暖风口上,舒服得哼哼唧唧。


陆离在池震甩上车门的前一秒就发动了车子,看起来事态十分紧急。午夜两点的街上是醉鬼和生锈的下水道,车灯留下弧光,她们飞越零上五度的夜晚。

陆离在等红灯的间隙瞄了一下池震,她喜欢这样看她,银色裙子的袖口滑到了手臂,胳膊因为寒冷瑟瑟地抱在胸口下,那里裸露着肉和骨。她又不肯好好穿外衣,就像只刚睁眼的小猫一样躲在布料里,藏蓝色摇粒绒外套沾了些白色的羽绒,被暖风和主人打颤的躯体弄得一颤一颤。一双腿在车上黑色内饰上越发显得好看,陆离想摸一把,她也确实这样做了,只是她的手太凉,池震下意识地往旁边缩。

陆离若无其事地抽回手,重新把住方向盘,说:“回警局之后把衣服换了。”

池震索性把外套的兜帽也带起来,盖住她在烟味儿和酒味儿里泡了半夜的头发,故意说:“没衣服换。再说我这样穿不是挺好的?好多人喜欢呢……哎!”

回答她的是陆离陡然踩下油门加速发出的轰响,车速就像是通宵蹦迪的小年轻飙车的刺激,池震被推背感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双手紧攥着安全带。


从夜店到警局的路被生生缩短为二十分钟,池震搓了搓两颊,心底庆祝了一番在速度与激情下的劫后余生。陆离已经站在了车外,大有把自己锁在车里的架势,她赶忙下车跟在陆队长身后。池震紧紧地拽着身上的靛青色外套,在电梯里她尽情看着陆离。

这个女人并不算高,甚至比脱了高跟鞋的自己矮了一点点。白衫黑裤,一件薄羽绒外套算是应季,细软的头发别在耳后,若是不看正脸的冷硬神色,那小巧的耳骨,细长的脖颈着实过于美好。她的肩膀也有好看的曲线,说是像落了雪的山岭则太棱角分明,若拿河湾相较,又少了一分天然的超逸。

陆离知道池震在偷看自己,恋人的目光也是有气味和温度的。她感到十分满足,她喜欢池震扔掉了世故人情里的眉眼婉转,就这么任性地,笨拙地,天真地看着她。


胡思乱想间已经到了楼层,加班的小警员们不肯便宜了局里的水电费,把中央空调打到暖融融的28度。这个温度自然穿不着大衣裳,池震和埋头苦干的小警员们打个招呼,就甩手把外套扔在自己的桌上,她蹬蹬蹬跑到鸡蛋仔和温妙玲的身边,撑着桌角探头去看出警报告,没注意到一溜儿年轻人瞪圆的眼睛和僵住的下巴。

“池,池姐……”

陆离将一摞档案搬过来,胡乱摊在桌上,一抬头就看见池震大咧咧地露着半个脊背和一双细直的长腿。她顿时觉得更加心累,一皱眉对年轻人说:“看什么呢!信息组,把受害者资料和生前已知最后位置的录像整理出来。尸检科,你们最好一个小时内把凶器和致死原因告诉我。两个小时以后,全体开会!”

小警员们得了圣旨,麻溜地埋下头去。剩一个池震仿佛刚刚惊醒,陆离大步走上前,一巴掌落在她的腰间,或者说,比后腰更靠下一点的位置,说:“去给我换衣服。”语气里的不耐和醋意沸腾得起了泡。

“你,你有多的衣服没?”池震一瞄其他人民公仆,小声问陆离。


陆离揽过她就往更衣室带,她在自己的柜子里翻出套头卫衣和牛仔裤扔给池震,池震先去翻标签,说:“你这么喜欢快时尚品牌啊?不过没事儿,跟了你池姐,我保证你贵妇品牌从头到脚。”

陆离挑了一边的眉毛,谁跟谁这种事情也就能让池震过过嘴瘾,关起门来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她只听池震又说:“你这腰围也太细了,我,我穿不上。”

这话不假,池震的腰腹间是瘦中带肥的小牛肉,不比陆离的两条马甲线和流畅的薄薄的肌肉线条。甚至冬天贴膘有些过了头,她的小腹在不经意间圆了一点点。

向上帝发誓,真的只有一点点。

“凑合一下吧,我看你也减了不少。妙玲的腰围更细,你套也套不上去。”陆离撂下这句话又转身翻找着什么。

池震无法,只能对着自己的小肚子说声抱歉,吸气收腹提臀,勉强把拉链磨上去。紧绷的感觉让池震气得磨牙,说:“我他妈上床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你的腰这么细。”

“那是因为你只爱抓我肩膀。”陆离回答。


这裤子不合适,卫衣的胸围也够尴尬。陆离的身材刚刚好,可池震算是个有料的,连带着腋下的衣物被不自然地撑起来。她好容易穿戴好,在原地跳了两下,对着镜子看自己——这个池震挺让人陌生,小小巧巧的一个人,像是个大学生。只是脸上的眼妆像是个夜猫子,用深色的眼影遮盖着倦怠的眼下鸦青。

她随意撩了一把水扑在脸上,都说“女人忘了睡觉也不能忘记卸妆”,只是在陆队长的手下,哪里还讲究什么卸妆睡觉,活着就是最高奥义。“池震。”陆离在身后叫她,于是池震回头,她家的陆队长把一只柑橘塞到她手里,又说:“先垫垫,仔细烧胃。”

池震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只是低下头把橘子一瓣一瓣地吃了,剩下一半喂给了陆离。


所有的资料新鲜地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纸张还温热,只是上面的一个名字已经永远冰冷。一个少女以最不应该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肚子微微鼓着,咽喉脆弱地后仰,一道褐色的深沟埋在她的颈间。她的灵魂在校园里化成光点,她不想被困在这里。

最后已经位置的监控几乎没有用处,少女背着粉白色的书包——从现场的发现来看,是人造皮革的——走出教学楼,她又在十一点的时候回来,但从她进入楼门开始,没有任何人跟随而入。没有可疑的面孔,信息组无从下手制作嫌疑人画像。

陆离站在一边,一言不发地翻动出警记录。她握枪远比握眼线笔来得熟练,她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有些肉肉的,偏偏最习惯握那冷铁枪管。

其实,陆离也会洗手作羹汤,清炒小菜总吃不死人;她也曾有粉红裙装的年少聘婷,薄纱软绸如烟如梦。她并非不爱这些,只是已经失去了轻快的、欢喜的心情。

鸡蛋仔在旁边觑一眼白衫黑裤的师姐,陆离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头发细细软软的,还有点儿枯。陆离常常生气,所以在同事和后辈的记忆里,她的眉眼在这一身素净里很模糊,但就凭着模糊的一片,支起了桦城半片晴天。


物检科的年轻人跑着送来了报告,消息不好不坏,被害人随身物品上并非没有第三者指纹,但太多了——多到看起来十分正常。手机上的不明通话记录已经算突破性的证据,这个被随之移交给了信息组的代码大军。

于是,尸检科带来的结论再糟糕也不会让她们更加沮丧了——无明显外伤,疑似自杀。

从接到报警电话开始,他们已经工作了七个小时,这本应是二十四个小时里安睡的七个小时。陆离翻检着各组的报告,她当然没怎么高兴,但并不十分懊丧——十年里,有多少个案子都是这样乱麻一般的开头。

她挥了挥手让做完工作的年轻人小憩一会儿,温妙玲揉着眼睛去冰箱里取一杯酸奶,鸡蛋仔第一个倒在长草颜团子的巨大靠枕上,在入睡之前还不忘跟池震说:“池姐,你先闭会儿眼睛。这会儿我师姐肯定一个人整理思路,用不着人。”小孩儿仁至义尽地提醒了池震,没等她回答就彻底下线。


他没看到的,池震垂着眼帘,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她一点也不喜欢学校,这让她想起姐姐身死的桥。恨意同时折磨两方,而如果你已经不恨了,悲伤只会折磨受害者的家人。

她脱力似的闭上眼睛,可这会儿,只要她阖上双目,姐姐池雯就出现在她眼前,笑吟吟的,背后是黑色反光的钢琴,然后坐在家里的饭桌前,就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盘草莓,还有椰茸面包。

池震觉得这只是个梦,可只要她准备睡上一小会儿,池雯就坐在那个地方,还在同一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摊在椅子上,连叫喊也忘记了。

她决定和姐姐聊聊。

池震清清楚楚看见了姐姐穿了身白色的背心裙,上面有着红樱桃的刺绣,虽然光线昏暗不清,但是还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姐姐很温柔地看着她,对她说什么。

池震努力去听,她就听到了,姐姐说:“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我没喝,那是苹果汁。”她回答。

就算是一场梦,也没有什么要紧的。池震觉得自己醒着,她还能用酸涩的眼睛看到台灯下的陆离,打着呼噜的鸡蛋仔,只是他们好像都隔了一层水雾,姐姐和她在水帘儿这边,更清晰。她能感到心悸,能感到气喘,她一点儿都不怀疑姐姐就在这里。

池震也没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在昏昏沉沉里自己忘记了害怕,她只是觉得可笑,她竟然不知道姐姐就在她身边。

“你在看什么?”姐姐问它。

池震是这样回答的:

“姐姐你看,又有一个姑娘死了。”

自己为什么要说又?

池雯没有答话,她沉默了一会儿,指向左边的窗户。池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钢铁灰的白夜正在慢慢变淡,墨水般的黑浪褪去。她的眼睛盯着东方,一缕金光像个新生的婴儿跳出来,哇哇大哭,把黑夜吓得躲起来。

她也觉得自己是黑夜的一部分,她把自己缩起来,突然,她感觉一个人在摇她的肩膀,又无限温柔地环抱住她。池震睁开眼睛,鼻子先开始工作,她闻到陆离身上香皂的味道,和自己身上的辛辣味道混合在一起。她突然被惊醒,一回头,姐姐已经不在那里。

是陆离,背着第一缕阳光把她深深地抱住,说:“怎么睡着的时候哭了?”


“没,没有。你有思路了?”池震真没记得自己哭了,她揉了揉眼睛,睫毛膏掉进眼睑里十分刺痛,她觉得自己一定像个鬼,但没关系,就算是鬼,也是个顶顶漂亮的鬼,便宜陆离了。

她这样想着,只是还没享受一分钟,陆离猛地一推她的转椅,把手里的文件袋丢到和周公下棋的鸡蛋仔的头上,对她说:“走,出外勤去。”

呵,她也是喜欢了个鬼,陆离能让她这个大美人死心塌地,全靠命里有。

奶奶的,她还真爱她。


***

第二章请移步空间:D

http://senlinlidegeziwu.lofter.com/post/1d75487f_12d45f3b5

原来发的第二章解屏不了呜呜呜呜,走上面的👆这个新的

写在后面:

池姐赛高!!我永远喜欢池姐!!

欢迎小可爱们在评论区和我互动!!

会有后续,这个性转的设定我超爱了!想看什么梗请不要大意地和我说呀~

【陆池24h】一个产粮大队队员的碎碎念——最好的今天

在2018年的年尾认识陆池姐妹,又在2019年的第一秒抬头相见,真好,我们已经相识两年。

在12月22号的磕糖群里,策划 @是拆开来的三只蟲 说“元旦搞24h吗”,组织 @顾念欢 在wx和qq两个软件之间拉横幅宣传,最终成型,实在太让人兴奋。感谢你们两个扛起大旗的小天使!!٩(˃̶͈̀௰˂̶͈́)و


那我们的24h,有什么?


00:00:山【画】 @Mountain 山太的新年第一枪是我们跨年的钟声,陆队长情不自禁地摸胸杀让人疯狂尖叫!这才是网剧镜头外的真实剧情!(最关键的是浪池你竟然没有抵抗嘛!陆队疯狂干他!!)


01:00:漠孤天-ken【文】 @漠孤天-ken 《永远不要惹吃醋的陆离》 漠孤天太太笔下的猫化浪池过于美味!浪池真的好适合这种攻击性和娇慵并存的猫科生物,才不是wb上的豹子啊喂!


02:00:柏吟【文】  @柏吟 《单独行动》 读到柏吟太太写到浪池想“他要去找陆离,一个人。”的时候,我疯狂担心会出事啊!我超喜欢“十分钟前”、“二十九分钟前”这两处小点呼应,这里的时间很符合两个焦急的人的心理。还好最后他们互相找到了T皿T!


03:00:阿泡【视频】  @阿泡 《就让我跟着你起承转合》新年视频首杀!!阿泡太太的色调我想推荐给网剧制作组!印象最深的一个镜头是“律师池擦过陆离的肩膀,镜头定格在陆离冷漠的脸上”,然!后!配上台词“你锐利”,和“陆离转头并且黑白定格”这一段,太妙了!


04:00:欢颜阿i【文】  @欢颜阿i 《我没那么爱你》欢颜太太的文真的要一口气看完,仿佛能和陆离一起经历了这惊险的快一个月。节奏步步紧凑的正剧风配合上两个人相处的小点(“你带枪了没?”“你说哪把?”)一共构成了太优秀的阅读体验!人物还原满分,私心觉得浪池真的会这样子做事情!!


05:00:架子【画】  @别找我我太菜了 我实名抱住太太画里的皱着小眉毛的陆离队长!!(还想给他撩刘海儿)不知道陆池两个人“回家还要加班”是加哪种班呀?(危险发言)


06:00:whocares【文】  @whocares 《夜行动物》枪油味儿的信息素亏太太怎么想到的!(from没闻过枪油但是在金工课闻过钢铁上刷的油的我)也只有陆队配得上这样的味道吧——最喜欢的陆队信息素味道没有之一!(今天也是想心疼鸡蛋仔的一天)


07:00:缪尔尔【文】 @缪尔尔 《夜色未岚》读到太太笔下写到的追问“围巾是情侣的是不是”的陆队长和口是心非的浪池,我脸上只剩下灿烂的姨母笑啊喂!浪池跳脚骂人来掩饰心虚那一段仿佛自带语音!


08:00:千枝【文】  @千枝 《喜欢的类型要趁早说》千枝太太笔下的警局使我快乐!浪池胸大这个梗还过不去了喂!陆队这个爱好情有可原啊,谁让我们偶像派浪池整天露胸在人前晃。(今天有姓名的鸡蛋仔好可爱呜)


09:00:醉客【视频】 @醉客 《电光幻影》粤语歌实在和两个人绝配!“遗憾都只为了求证,最看不开的竟然是感情”这里配合着浪池砸酒杯太有冲击力了(悄咪咪猜一下,这里和前面副歌里的浪池喝酒呼应起来,是指中间的部分是回忆嘛?)。在世界上独行的人,找到了一个相似的影子,太太传达得好棒呀!


10:00: lostchaos【文】   @lost-咸鱼怠惰少女-chaos 《第七案件》太太剧情流赛高!我读到“董局十分适时地下大了‘搭档整天就应该腻歪在一起’的要求”简直笑到拍桌,董局真的是一个关心下属个人生活问题的好上司!期待真凶揭露!


11:00:鸡仔不在【文】 @鸡仔不在 第一眼看到太太标明巍澜客串我就开始撒花过年了!浪池和赵处能聊到一起这一点简直太生动形象了。浪池反复试探的结果必须!只有!一个!


12:00:COMO【文】 @COMO 《回家啊》鸡蛋仔谈个恋爱也不太平哈哈哈!不过谁让这个小子拿陆队的浪池下手?我好喜欢两个人一起回婆家的剧情,带回家去给妈妈看看顺便一起吃饭!读了太太的文这个年过得太温暖啦!


12:30:穆梓零【文】  @兔总攻·你是我的sunny 《英国梨和小苍兰》太太写的“雪球爱心”和“陆离把池震的爪子揣到兜里,手指纠缠相扣”简直太戳我了!这是什么冰天雪地里的甜美爱情!两个人要好好地在一起呀!


13:00:张小白【拼图 视频】  @张小白  《厌弃》“困在禁地垂头丧气,陆离缓缓闭眼这里真的让人心酸。但是!下一个镜头太太把陆离(看女儿)笑的这个镜头剪给池震,突然美好起来了!”而且视频里好多次浪池一回头就踩点了!(BTW,视频播放的开头这里——两个人背向渐行渐远,“厌弃”两个字打在中间,太有感觉了!)


14:00:千翻儿【文】  @千翻儿 《红蝴蝶》千翻太太的文,不走程序直接吹就完事了吧!如此曼妙浓烈,如此优雅淋漓。“碎发上晶莹而通透的水珠坠落,像胡杨下羊羔软软地叫唤。”,面对这样的文章,任何的语言都是打扰。陆离究竟有没有找到他的阿池?还是“面对着永恒,他的灵魂,是爱,是一场缠绵不尽的离别”?阿池已经和他曾经二十五岁的时间融为了一起。(那句“我们去香港,去看哥哥,好不好”把我感动哭了,这个点太棒了!)


15:00:蒜蓉烤虾【文】  @蒜蓉烤虾 《等你到白头》在大雪里两个人表明心迹,就一定会从晨光熹微走到暮雪满头。陆离的退一步询问“你怎么有胆量靠近我”和池震说的“你就是我一直想找的那个人”太符合两个人的性格,他们表达爱情的不同方式!今天也是想拥抱蒜蓉烤虾太太和你写的暖暖的文的一天!


16:00:夜星【文】  @夜空中最亮的星 《天台爱情》夜星太太的文字有一种裸露的美丽,我觉得陆池之间的燕好动情时确实应该有这般张力,互相亮出獠牙,噬咬对方的时候仰起脖子接吻。两个人事后站在天台上的那一幕我甚至能够脑补画面!


17:00:吴家依君【文】  @吴家依君 《翻云覆雨》太太驾驶的豪车看得我哐哐撞大墙啊喂!ABO的精髓就在这里啊,发什么期的浪池向奶池的转换,其中的描写充满了信息素的气味咳咳。陆队讲荤话也这么好听!车开完了文笔一转,“就像所有普通的人一样,是生而追求太阳的。”,这里仿若感叹的语调压抑又温暖。


18:00:肖巽【文】  @肖巽 《赢瘾》这样暴力、状若疯狂,而又憔悴偏执的陆离我真的爱了。陆离在局里听鸡蛋仔的汇报以及毫无拖沓地转折到燕好的折磨,太太运用的这样的强烈对比让文章字字生色!最后的结局,池震按下删除键,“我们谁都没赢”,让人落泪!尾声到这里,虽然不见结局,但却更加有味道吧。


19:00:平生所言【文】   @平生所言 《变大变小真奇妙》果然每个cp必经之路都在于变小梗,太太笔下的玩偶娃娃大小的浪池我也想拥有!(划掉!)意外的出现解锁了陆离新的一面!变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亲吻果然是我们浪池!


19:30 :口琴与吉他【文】@口琴与吉他 《夜色迷人》“简直像他的伴侣想扒了他衣服时候的眼神”,看到太太写的这一句,就想到了陆离在剧里的那眼神深是深得来,果然是十分热烈的感情!浪池的特殊服务从头到尾五颗星评价!这样的跨年方式一辈子也忘不了呀!


20:00:北窗眠【文】  @北窗眠 《更胜昨日,略匮明朝》这个人写的……哈哈哈哈哈哈流水账式打字希望能让大家开心呀!


21:00:三只蟲【画】  @是拆开来的三只蟲 这个窄腰长腿!这个长身玉立!这个好看的肩膀!这个美味的胳膊!希望法律禁止陆离穿衬衫!希望法律禁止浪池穿显臀的裤子!!原图和配文的P1都太好看啦啊啊啊!有一种大片封面的感觉啊!我爱三只虫太太!


22:00:顾念欢【文】 @顾念欢 《爱丽丝梦游仙境+100%专属》 欢欢太太的爱丽丝梦游仙境梗我在群里就想吹爆了!开篇四川话门把手赛高!肥猫董局,绿警帽陆离,说话的兔子,浪池你就不要在梦里回避真实想法了呀!最后梦境成真的时候,浪池说“他舍不得松手”,可心疼死我了!文末的“之后一切”简直是理想模式了!希望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23:00:摸鱼小透明【文】  @摸鱼小透明 《无声城市》新年第一天的结尾,由摸鱼太太的文章画上句号,就好像宴席最后的一盅落胃浓汤。我是从《平安夜纪事》对太太的文风一见钟情,这一次也是同样陷了进去,摸鱼太太的文并不是轻省的阅读体验,是一座语言的迷宫。我可太喜欢最后两段了,虫是陆离的一部分,陆离是个包得紧紧的骨朵,在遇到了池震,遇到了这个特殊的意义,这个骨朵开花了,花瓣一片片接连开放,形成一朵鲜花。晚安,晚安。


2019.01.01,我们有这么多姐妹一起写作,一起阅读,一起想象。他们是最好的陆离和池震,2019年的第一天与我们时时相伴,真好。

记于2019.01.01

【陆池24h/20:00】更胜昨日,略匮明朝

《原生之罪》陆离X池震2019元旦24h综合产粮大队

队员:北窗眠   代号:20:00

又名,今天阿池回婆家啦!

“池震和陆离在一起之后,他们觉得这段恋爱关系像父女,只是谁是父,谁是女,两人争论不休,各凭本事。”

“这些大而无当的词配不上陆离,他才不要陆离做传统意义上的大好人,他要陆离有悲有喜地活着。”

 他们属于彼此

OOC属于我,8k流水预警

元旦快乐,祝所有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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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是明年警界教材。”池震用这句话忽悠陆离的时候,没料到有一天他真会跟着陆离从警校的大铁门进去。这句话当时没说动陆离,池震知道陆离面冷,但没想到他不为名不为利。他不信真的有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要是有,他怎么从来没碰上。曾经有多人为了名,为了利,为了人命找他,就是看上了池震的一张嘴。

那你说,陆离到底为了什么?池震坐在副驾驶上,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回学校,也可能是因为在学校那会儿根本没车,所以陆离开了导航。机械音难听,说着“前方394米有监控摄像头,限速80”,池震揉了一下鼻子,到底还是没问这个问题。

“想说什么?”陆离这样问,在池震沉默的时候,他能分辨得出来是拒绝发言还是欲说还休,这会儿池震眼神随意放在安全带上已经至少一分钟了。

“你陆大队长荣归故里,衣锦还乡,还带我去你们食堂蹭吃蹭喝啊?”

陆离一听就知道他在打哈哈,但或许因为今天的阳光太好了,他没追问,只是说:“十年没回去了,我只记得食堂的馒头蒸得好,就算是凉了,掰开来撒一层白糖和芝麻沙拉酱,也好吃。”

池震把他上下打量一下,说:“我记得你家里还行啊,怎么喜欢这么节俭的吃法?”

陆离笑了一声,趁着红灯转过头说:“你见过哪个大学生有钱?”神情认真不似作伪。

池震用力点了一下头,回答道:“对,你说的没错。”语调夸张毫不严肃。

 

其实今天陆离并没有很高兴,他看着前面的银灰色小车拍了一下喇叭。警校在年底给张局办了一个纪念活动,活动的宣传词写得不好不坏,说“让我们永远记住您,和这个不算幸运的2018年。”

陆离收到校友会的邀请函的时候心里一抖,发来的信封烫金描边很好看,但陆离一直觉得警校毕业校友会是个错误,是个悖论,他听到过几次哪个学长,哪个后辈牺牲的消息,就是通过这一纸短文。更何况,还有多少尸骨成灰,却不能附葬的英雄亡魂。

这封信平躺在桌上,陆离一时不想拿起来,池震刚好进门,就看见陆离对着信封正襟危坐,他长腿一伸靠在陆离的办公桌边,问:“校友会?说不定是母校搞活动让你们互相见见,也解决下个人问题。”他故意这么说,想把陆离从他的想法里拔出来。

“无聊。”陆离奉送了一个不是很小的白眼,倾身去找裁纸刀。池震递过来一把银色的小刀,刀刃挺薄,刀柄挺漂亮,像是外国货,摆在咖啡色的中古店里的那一种。

“持械啊?”陆离接过来对着阳光看了一下刀刃。

“防身。”池震说话的同时还瞪了一眼鸡蛋仔,让他收回看过来的目光。

这刀一看就不伤人,最多划开四张纸叠起来的厚度,陆离还是拿过来,沿着粘合边缘小心裁开,没让那个圆形的校徽和英文花体的校名伤到分毫。

活动,陆离看到这两个字手里一顿,浅粉色的信纸很是高雅,他继续向下看,张成海教授纪念大会。

陆离的一张脸顿时落下来。

 

忙于案子的陆离什么也别想分了他的心,所以他没来及消化的情绪就在结案后顿时涌了上来。陆离握着方向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张成海教授纪念大会”,可能是他的动作稍微大了点,嘴唇动了动。所以下一秒池震问他:“不高兴啊?”

“不知道,张局牺牲在2017年12月11日,现在做这些,你说什么意思。”

“结果更重要,你又何必在意这许多过程?”池震把车窗摇下来,微微伸出头去看了看拥挤的车流。

陆离下意识用左手把池震拉了回来,“危险,”这个动作他只有在车上开枪的时候才会做,而且为了安全他也只会把胳膊探出去,“我觉得张局不会喜欢的。”

“从来就不是死人喜欢。”池震说完才觉得自己应该把“死人”替换成“亡者”,但陆离不是一个咬文嚼字的主,他关心话里的意思大过于形式。

陆离轻哼了一声,他看不惯池震每每做出的老于世故的样子,他也曾觉得池震虚伪,但他现在知道,坐在副驾驶的这个人,心里还埋这少年气,那是一种有所作为的气质,一种从不从自己的人生找那个打量世界的气质,池震没把它丢弃,只是很深很深地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把它包裹起来,像是荔枝壳用柔软轻韧的薄膜挨着果肉。所以池震做出精明练达的样子时,陆离觉得残忍,是他自己对自己残忍。

 

校名的书帖换过了,换成了另外一位人物。具体是谁,陆离和池震都不认识,可能别人也不认识,但这对书法的主人都不重要,他不意让多少人认识,意在让多少人看到他显在那里。校园里少有停进这么些车的情况,当年揣着手跑进校门的半大青年,如今开着奥迪、克莱斯勒、福特……各式各样的车回来,没人开警车回来,谁知道有没有监察上的人。

陆离找了个地上的停车位,就靠在球场的外面停下。他把钥匙一转准备熄火,池震拽住了他的胳膊,说:“我真得和你一起啊?”

“一起去啊。”陆离把重音放在语气词上,他看着池震叹了口气开始扳下镜子整理领口,呵地一声笑了。池震让他从后面看看他的领边折得是不是整齐,陆离把手放在暖风出风口上吹了几秒,才给池震掐了掐领子。

“好看。”陆离这样说,回一趟学校,总得带个人回来。

 

池震今天穿了灰黑色的休闲改良款西装回来,上面起了浅白色细平纹,同样布料的腰带穿过扣环把腰一束,越发显得他好看。陆离因为要锁车落后了他半步,他一转过身来看到池震的背影,不是那么挺,不是那么直,走路松松垮垮的。

但是,十分风采。用风流来夸太过酸腐,池震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长相,但那种游刃、舒服的气度就从他的骨里拔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有光透过。幸亏池震属于一般好看,陆离甚至这样想,这样我就特别高兴,不但能看他,还能懂他。

“陆离,还请上前带路。”池震没走远50米就回转过身,他两个手摊开,做个无辜姿态,嘴唇上的小痣十分生动地扬起来,好像就算是他不笑,笑意都从这里透出来了。

陆离把车钥匙一把丢给池震,大步走到他旁边,他的黑色大衣下摆被风鼓起来,整个人被阳光亲吻着。

池震想,真好看。

 

与会人员有优秀青年学生这一档,有事业黄金期中年校友这一档,有功成名就的老前辈校友这一档,陆离属于中间的——事业黄金期的中年校友。书院里的小头锐面最适合做榜样,手握实权的最适合提拔,名满天下的最适合造势,把这些人荤素搭配起来,真是一桌好菜。

陆离走在池震半步之前,不着痕迹地看了几个人,选了左边的位置坐下来。他今天不光代表自己,还得代表刑侦局。代表个人是每个人的权利,但是一旦代表了组织,就得发言,这似乎成为了一个定律。

“我说什么啊!”陆离在警局的百叶窗前压低了声音跟池震说,他不耐烦地来回拨这木制扇叶。

“这种场合你应该经历过不少啊。”池震递给他一杯加了糖的煎绿茶。

陆离实在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是该感慨张局英勇捐躯?该痛斥施暴者罪大恶极?是该勉励青年努力上进?那一个他都觉得不对,那种痛苦,茫然,烦郁,甚至委屈都说不出来,从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假。

于是陆离说:“我说不出来。你没在当事人里,肯定比我说得好。”

池震眉间一抖,他说:“我看见你痛苦,看见你举起枪,我不是当事人么?”他这句话很轻很轻,让两个人的心都皱了起来。

礼堂里的靠背软椅是浅红色的,陆离手里的稿子掉了,他弯腰去捡,突然想起十多年前,他还没资格坐在前两排的时候,他穿着礼服坐在二楼,手里的笔记掉了,是坐在旁边的楚刀弯腰去捡的。

故去的人不知时间。

 

陆离一时想着,手上用力把白纸捏皱了也不知,“陆离,整整袖子”,他被池震的声音惊醒。到底还是池震帮他写的稿子,他还是昨天晚上才有空通读一遍,真是池震的风格,充满着圆满的废话。

陆离把黑色的毛呢风衣脱下来,池震顺手接过来,可是他一点儿也不乖,还把风衣放在鼻尖下轻轻一嗅,笑得很漂亮。

陆离对他明目张胆行调戏之事目不斜视,但眉尾抽搐了两下,握住池震的手拍了两下以示警告。

池震何时能会听?他的指尖在黑色毛呢面上堆起褶皱,又把莹白的指节从中穿来穿去,指腹无限缱眷。陆离实在看不过去,他加了一点劲儿戳了一指池震的腰间五花肉,手感很好得让他又重复了一次。

这次轮到池震撇了下嘴唇,他试图把手伸到陆离的后腰,把他随身的配枪拔出来,这仿佛成了他们两个的一个游戏,池震从未成功过,温妙玲对这个不超过五岁的游戏嗤之以鼻。只是他还没把陆离的西装下摆撩起来,陆离就起身了。

池震眼疾手快地把陆离的西装下摆又抚平,陆离回头看到池震微低下头,耀眼的灯光穿过他的羽睫,在他的脸上印下细碎的光影。

他何其有幸。

爱情让人变得后怕,变得卑微,因为看对方足够好,足够美丽。这种似明似暗的心情仿若两个人的荆棘路,在走路过程中疯狂地响着噪音。

他该站在讲台上了。池震看着一侧的陆离,看着陆离一步一步上台走到高处。长身玉立,合该站在最亮的地方。

池震想起来,今天停车的时候旁边是一辆悍马,他还说,陆离,你窄腰长腿,要是穿着警服从这上面下来,倍儿好看。

他开始合计接几个单子能买一辆悍马,再遇到追车的情况,能把前面的车给怼扁了。


他在这边想着台上人,陆离的声音就通过音响的层层传送在礼堂撞击起来,撞到他的耳膜里。池震揉揉耳朵,这样的声音有些失真,远远不如陆离在他耳畔低语来得好听,烫着自己的耳朵。

他情不自禁地歪头盯着陆离,稿子他删删改改,已经太熟悉了,在写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要模仿陆离的口吻,等通篇写完才发现,真的是十分像陆离说的话,除了少了感叹号。他几乎能把稿子背出来了,所以注意力都集中在陆离身上,恰到好处的慨叹,恰到好处的激扬,原来他也是会的。

他何其有幸。


池震拿出手机来,对焦在那张总是板着,凶巴巴的脸上,他忘了关静音,手机发出“咔”一声轻响。好在声音不大,只有周围三四个人转头看他,池震向四周歉意地点点头,这时候陆离已经看向池震,故意在镜头里面看向他,这种眼神池震十分熟悉,尤其是夜里。

池震一下觉得舌尖有点发涩,他想还好稿子只剩下两百字了。

陆离的名字引起了一阵骚动,从他站上讲台就开始了。池震听到了“楚刀”、“董令其”的名字,于是他记下了那些耳语者的面孔,这对池震的大脑不是什么问题。他准备回到警局再开启这个话题,虽然与会的确有些人物,但传言的范围离奇成这个样子,太过了。那些说着“楚刀”名字的人还没停下,他们注意到了陆离座位旁边的池震,有些同情地看着。

池震一扬脖子,心里嘲笑,这事情本来就是不管我家陆离的事,他身上虽然有血,但是这些脏水没沾上半点衣服。

 

池震想得太入神,以至于陆离一时下了台都没发觉。陆离回来就看到池震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他把稿子折成四四方方的二分之一,问:“想什么呢?”

“他们怎么不夸你?”

陆离不意池震这样回答,“我哪有什么可以夸的。”像是勾起了情绪,他的嗓音有些黯哑。

“那我夸你听听?”池震也没心思看台上进行着什么,索性侧过身来对着陆离说话。

陆离把他轻轻一推,池震虽然坐正了身子,但嘴上没停下:“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好的人。”

“是你见得少。”陆离心里得意得像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跟你这小半年,推诿的见过,无理的见过,没见过像您这样的人。”池震的语气像玩笑,内容是真的。

“像我这样的刑侦队长,康国只怕有上百个。只是人,从没有抓得完的时候。”

“别这样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可等着你贴在荣誉墙上的一天。”池震用眼神瞄了一眼礼堂四壁。

“上面的前辈,可都已经不在了。”

“哟,那我们还得赶快把合法同居变成事实婚姻,抚恤金可不能便宜了局里。”


确实没人真心夸陆离,但在场的想和陆离搭话的显然不只一个人,只是他们都看不到陆离的眼睛里。以至于陆离把池震拉走的时候——他们在搭档案子的时候,陆离经常起身就把池震拽走,池震出于礼貌,只能被拽着身子还一个一个跟受访对象告别,帮着陆队找补回来,只是这一次,池震也不想浪费精力,他一点也不想让陆离停下来,所以陆离走得更快了。

“哎哎哎,陆离,等等,你把我袖子要扯下来了。”

陆离打眼一看,今天池震虽然没穿着大V领花衬衣,但内里的时尚剪裁白衬衫已经被他扯松了两颗扣子,领口一歪露出一条锁骨,有肉有骨,十分可口。陆离这才停下来,伸手替池震把扣子扣到最上面,池震倒乖乖就范,只是嘟囔一句:“太没风度了。”

“你给我安分点吧。”陆离横他一眼,“带你去吃甜的。”


招牌很是破旧了,还是十年前的白底红字,已经有些剥离了。店面内擦得十分干净,还悠悠地放着上个世纪的卡带金曲。

“哎呀,学生啊,想喝点什么?这个天哦,冷是冷的来,你们小伙子也不知道穿得厚一点。”围着个花方巾的阿姨袖口高高地挽起来,显得十分爽利,望之不过四十许人。陆离看起来十分熟悉这里,他把信用卡从钱包里抽出来,说:“阿姨,今天我回学校,还是两杯香芋奶茶吧,热的。”

池震在旁边插话说自己要喝凉的,陆离下手揉了一下他的肚皮,说:“前天晚上喝酒回来吐到半夜的是谁?好好保养你六十岁的胃吧。”

池震眼皮一下子耷拉下来,还没说话,那边的阿姨笑盈盈地递过来一颗酸梅硬糖,说:“你这小对象说得对,要听的呀。”

也不知道是酸梅硬糖还是“小对象”收买了池震,他喜孜孜地拨开糖纸,陆离十分惊讶,一双眉毛落在半空,挑也不是,落也不是。

阿姨麻利地把锅里的奶茶用大勺高高地舀起来,一边说:“我哪里看不出来,今天好多毕业生都回来啦,都是带着自己的小对象来吃我这里的奶茶。你们小年轻就是这样呀,腻得来,有好东西就揣不住想和小对象分享哦。”阿姨的话甜丝丝的,暖融融的,像是一个母亲温软的嗓音。

陆离和池震的眉眼都舒展开来,陆离把吸管插好递到池震手里,池震也不接,就这他的手喝了一口,说“甜的。”

他把杯子往后一送到陆离的嘴边,陆离也不推拒什么,自然地咬住,说:“好甜。”

阿姨把另一杯递给他们,池震拎了打包袋,也不重新开一杯,两个人只凑着一杯喝,池震一口喝了小半芋泥,鼓着脸颊,眼中笑意浅浅。阿姨在他们身后说:“等再回来,还带着小对象来吃呀。”

不知道下一次回来,是五年,还是十年,不过不要紧,他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陆离,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甜的?”

“我不怎么对食物上心。”这是实话,陆离的生活情调近似于零,他们在一起后,池震千方百计拉着陆离享受三十年来他从未享受的世界——食物,总要有味才不辜负,才不算枉然,“上学的时候很多小姑娘爱吃,还上过校报。”

“校报?你们这种……光荣的公职的后备军,还会喜欢这些情调兮兮的东西?”

“我们是封闭学习,但不是脑子打了封闭。”陆离又把吸管掰过来,吸那芋圆吃。

“是是是,陆队长的脑子当然举世无双,从里面想出来的情调,我消受不起。”陆离的浪漫十分难为他了,但其实池震也差不多。大冬天裹个羽绒服钓鱼,也只有他们两个才能乐起来。按照池震的话说,他每次见陈先生,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老头子都在津津有味地钓鱼,他看着就觉得或许有趣。只是他害怕,自然不敢说和陈先生一道钓鱼,就拉着陆离在休假的时候去人工湖边上。

这好像是他们第三次约会,两个人内部消化的消息在警局算是大事。小警员们对此的热情只增不减,听说陆sir和震哥的约会没有蛋糕,没有晚宴,没有水床,他们表示十分恐慌。

难道在警局工作久了我们长大后也会变成这种情趣干瘪的中年人么?

他们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了深深的担忧。

说起警局里的弟弟,池震倒是想起来:“我记得鸡蛋仔好像说起过这个。”

“哪里只是说起过,简直一刻不忘。”

“那给他带一杯?”池震说完,突然看到陆离就在身侧盯着他。

“干嘛看我?给弟弟带的呀,勉励小同志努力工作,争创佳绩。”

我不是我没有震哥你别在师哥面前cue我。

 

活动配发给校友的餐券是粉红色的,池震虽然挑嘴,但时间安排得紧,有个教授约了午休时间要见陆离,两个人只能在食堂草草解决。

在自助餐厅门口寄存东西的时候,陆离看着池震心不在焉地用脚点着地面,从背后摸了一把他的头发,说“行啦,晚上带你去吃花胶鸡汤锅,好不好?”语气仿佛哄女儿。

池震一瞬间像是眼睛亮起来,他和陆离在一起之后似乎变得幼稚许多。他正想玩笑地呛陆离几句,突然他在没防备之下被撞开几步,几个铁架子和摄像机占据了陆离对面的位置,“陆离学长,我们能借用您五分钟采访您几个问题么?”

陆离完全没把那几个小子的话过耳朵,他在第一个瞬间就看向了池震,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铁架子磕在了池震的腰侧。“你怎么样!腰被撞到了么?哪里疼?”

池震摇头示意没事,做了个让他注意这边几个人的眼神,只是这个向左一瞥的眼风有三位委屈,两分无奈,让陆离心里发笑,再移不开眼。

他看向面前几人,双眉一立,他说“干什么的?不知道这个东西伤人啊!”陆离一生气下巴就扬得很高,要不是他周围的人对陆sir怒火的免疫力持续提高,这个动作其实很有威慑力。

那拿着录音笔的青年被吓得一句话卡在嗓子里,不过他终究是胆大,轻轻吞了一口唾液,他又说:“学……学长,听说今天您,回校参加纪念大会,我们,我们想对您做个专访。就放在!放在下一期校刊的封面上!”他的语气里带着期望别人同意的软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昭示着他没那么轻易放弃。

只可惜,谁能让陆离转了性子。他一把拽过池震的手腕,这个动作的幅度很大,彰示他的怒气,但落在池震手腕上又是极轻的,这是他的温柔。

那些同学可不愿意放手,摄像头二话没说发出记录的咔嚓声,池震下意识地去挡,他自从被判刑后就讨厌这样的场景,陆离也是,这总让他想起他父亲从法庭上走出来的那一刻,伸向他的话筒和镜头,仿若要挖出心里的所有东西。

陆离还没在转头发火和直接走人里面抉择出来,一个青年就把手里的摄像机镜头指到他的脸上,说:“陆离学长,就五分钟,麻烦您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眼光注意到了这里,像是阳光下发粘缠绕在头发上的蛛网,池震把眉间一拧,他在身后的手悄悄找到陆离的,把手里的1L装的香芋奶茶塞到陆离的手里。池震走上两步,他的休闲西装和练达气质给他增加了几分,他说:“你们好,我是陆先生的律师,我的当事人拒绝谈话,委托我代为发言。”


陆离在半步之后眼睛都要瞪起来,但又很快收敛了眼神,他其实十分喜欢池震和他同一战线,一起做妖的样子。这样的配合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惬意的游戏,他和池震每每都是赢家。

池震停了一下,看眼前愣住的年轻人,心下小小地给自己放了个烟花,但警校里从来不缺不好招架的学生,一个声音说了什么,音量不大,却如同炸响在两人脑海。

那人问:“您好,我们想采访陆离学长,在您父亲被判入狱,您作为警员维护安全的时候,您心里的看法是什么样的?”

陆离的脸上的怒意一下子褪了,只是脸上变得极静极冷,像是湖心的一捧冰,池震的呼吸明显重起来,他在压抑,他在说服自己,这件事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淬毒的刀子。

陆离下一秒可能就要把对方的领子拎起来了,池震也生气,但他选择一把将摄像机撂下去,让那个同学手忙脚乱地蹲下伸手才抱住宝贝镜头,他趁着这时说:“你们多大了?”

语气中不含任何感情。

“大…大三。”不懂池震为什么这样问,那个怀抱摄像机的同学偏头看池震,眼睛里的埋怨是显而易见的。

“那么就是…二十一、二十二岁。”池震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他用眼神死死顶住了这几个脸上有些慌神但还是强作镇定的青年,“这个年龄,也该知事了。可你们知道什么是尊重?什么是是非?什么是界限么!一个人的故事,落在你们眼中就是一张彩页,不动声色的简单。但想想你问出来的问题,你在逼着去一个人把自己的心切开。他只是一个新闻么,只是一个增添阅读量的姓名么!问问自己,是否配为人,是否配为社会的青年,是否配为未来的警察!”

池震说完,像是还不解气,狠狠地拿过陆离手里的香芋奶茶喝了一大口,把脸颊都鼓起来,再狠狠地咽下去,然后说:“这样的笔,你们不配用它。呵,欲为事,先为人的道理,只怕现在跟你们解释,太晚了。”

池震长呼一口气定定神,又问:“我就问你,想写什么?”

那些年轻人不意池震说出这一长串话来,都有些吃不住教训,纷纷说:“我们,我们不过是想写写学长的……秉公执法,大公无私罢了……”

他们还未说完,池震已经大笑起来,那笑声像是在黑色的暴风雨中欲倾的海船,他说:“我告诉你们,陆离,从来不需要什么人给他定义。”他的这句话听起来还有些嘶嘶的风声。这些大而无当的词配不上陆离,他才不要陆离做传统意义上的大好人,他要陆离有悲有喜地活着。

陆离只觉得心里落下了一场初冬的小雪,那样的惊喜。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本来应该生气的,但有人站在他身前替他生气,忽然就仿佛与一切和解了,没有什么值得的。

陆离把池震拉到自己身前,两个人的距离鼻息交融,他问:“你生什么气啊?”

池震把鼻尖一皱,他气得耳廓发红,狠狠一扯领口,说:“他们说你不好,我当然生气。”


池震的坏心情一直伴随到陆离把车停进商场地下一层,出乎意料地,陆离早就不生气了,倒不是因为他不在意了,只是现在他发现,有了更多更值得做的事情。他拉起池震的手,一起吃说好的花胶鸡汤锅。

池震在一大口铁锅坐在桌子中间的火炉上的时候才高兴起来,他让带着鱼胶和鸡油香气的水蒸气扑了满脸,然后对陆离说:“现在我的脸大概尝起来也很好吃。”

陆离没尝他的脸,但是两个人从善如流地啃了一口嘴唇,他说:“听局里那些小年轻说,在日本,一起吃烧肉多半是已经确定恋爱关系,才不介意油汪汪热腾腾的。”

是啊,爱情不就是油汪汪地,香腻。

池震欢喜地和陆离碰了一杯,杯子里装着甜兮兮的米酒,是为了照顾池震的酒量。

隔壁桌子似在催着上菜,不过大概是因为汤锅团圆,那语气也和善,他们听见外地口音的服务生在对隔壁桌回答说:“先生,锅底已经来寡了,牛肉还在哪个塌塌啊?

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么?

这一个春天已经到了,下一个春天还会远么?

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有很多——

桦城有雨的春,

开小黄花的古渡口,

此时此刻的雪,

以及这个宇宙,我们又相伴一天。

***

写在最后:

我是想安利给大家 湊湊火锅·茶憩 这家店的花胶鸡汤底!!!

好吃到不行!魔都市区就有!

没收钱,真好吃。

欢迎小可爱们在评论区和我互动!!

祝大家新年幸福!!!